2019年12月7日 星期六

史蒂芬·金人物檔案:波西 (Perse)


本名:波西芬妮 (Persephone)

別名:波西 (Perse)

根據地:杜馬島 (Duma Key) ,佛羅里達州

登場作品:《魔島》(Duma Key, 2008)

人物簡介:伊莉莎白·伊斯特雷克 (Elizabeth Eastlake) 本人將這惡魔命名為波西,因為她無法唸出她的全名「波西芬妮」(希臘神話中冥后的名字)。波西是一個古老的女神,有著一艘同名的幽靈船。這艘船在海上收集溺斃死者的靈魂,這些死者都成為了波西的船員。在晚上,它們還能夠上岸襲擊人們,將他們帶上船。不知何故,波西真正的靈魂被束縛在一尊瓷偶,沉睡在離杜馬島不遠的海灣沙床下。但在她自己的船上,波西是一個穿著紅袍的女人。

波西在1925年成功接觸了當時年僅三歲的伊莉莎白,當時她跌落馬車,撞傷了腦袋。當伊莉莎白開始展現繪畫天分時,波西利用她的畫作為達成目的的工具:她讓女孩畫出了一場巨大的暴風雨,暴露埋藏在海底的「寶藏」,以便父親約翰把寶藏搶救出來,其中包括了波西的瓷偶,它是伊莉莎白得到的獎賞。但是女孩很快意識到關於波西的某些事是全然邪惡的,她試圖通過畫完再把整張畫擦掉,趕走她的新朋友,但是這麼做只激起了她的怒火。作為報復,波西把「大男孩」──伊莉莎白畫過的長著尖牙的青蛙──變成活的,並讓它追著伊莉莎白的孿生姐姐苔絲和洛洛進入海中,將她們淹死。

伊莉莎白把自己託付給了保姆梅爾達,她們偶然發現在泳池裡,波西的能力就無法作用。她們制定了計劃來擺脫波西:她們用淡水裝滿一個陶瓷酒桶,將瓷偶浸在裡面,並把酒桶藏在伊斯特雷克家土地上的蓄水池底部。波西的力量被削弱了,但沒有完全打破。在數十年前間,她成功使一塊石頭從蓄水池的珊瑚石壁上掉落,在酒桶上砸出一道裂痕,使得裡面的水漸漸滲透出去。直到2007年,當建築商艾德格·費曼多 (Edgar Freemantle) 因為起重機意外失去了右臂,她引誘他來到杜馬島的海邊小屋大粉紅 (Big Pink) ,打算重施故技。在她的影響下,艾德格在短短數個月內畫出了四十多幅畫。她讓他把這些畫賣到世界各地,導致了他的好友湯姆·賴利、桑德·卡曼和女兒艾瑟等多人的死亡。


註:伊莉莎白和艾德格讓繪畫成真的能力,非常類似派崔克·丹維爾 (Patrick Danville)。在黑塔小說第七卷,派崔克以玫瑰作為顏料,利用這項能力抹除了血腥之王,一個描述上與波西非常相似的生物。玫瑰亦出現在艾德格的許多畫作中。


能力和事蹟:


波西芬妮是一艘船的名字,它是死神之船,波西是伊莉莎白對她的稱呼。
但她是某種比古希臘神話更悠久、更畸怪的東西。
也更飢餓,這一點和吸血鬼很像。只不過,它們渴望的不是鮮血,而是靈魂。

以色列子民還在埃及的花園裡掘土時,她就已經很老了。

它們曾是古老的神祇;它們是王和后。

當伊莉莎白開始嘗試用現實來作畫,就在她開始胡亂擺弄現實之物的時候。聽到了她的心聲,喚醒了波西。

偽裝她當時最喜愛的洋娃娃諾問,波西說服伊莉莎白畫一些事件,那些事就會在真實世界裡發生。

借助了波西的力量,伊莉莎白得以召喚不合季節的暴風雨。

認知到波西的邪惡,四歲的伊莉莎白想靠畫把她趕走,不讓她再出現。她用鉛筆作畫,
畫完再把整張畫都擦掉,但是沒有用。用這個辦法或許可以能奪取某個人的命,
但是波西不是人,那樣做只能激起她的怒火,她奪走了伊莉莎白的孿生姐姐,作為報復。

艾德格認為,波西就像是他和伊莉莎白的靈魂嚮導,她增強了他的能力。
她一直在測試他的能力能到何種限度,也一直在延展他的能力範疇。

她穿著一身紅袍,兜帽下的她長得根本不像人類,她完全是異類,
是人類無法理解的東西。她的額頭上有著第三隻眼睛。

梅爾達認為波西的第三隻眼睛是千里眼,能夠看穿人的想法。

波西嘶吼時,艾德格感覺自己壟罩在一片腥紅色的光暈裡。
(註:這描述非常類似血腥之王,在小說《失眠》,
當血腥之王以死亡袋包住勞夫,他也曾感覺到自己被環繞在紅色光暈裡。)

波西聲稱她可以讓艾德格獲得長生,讓他成為這時代最偉大的藝術家,
人們會把他和哥雅、達文西相提並論。

波西的弱點是淡水,在淡水裡她的能力無法生效。

2019年12月4日 星期三

史蒂芬·金人物檔案:塔 (Tak)


本名:塔 (Tak)

別名:無形之心 (Heart of the Unformed) 、外來者 (Outsider) 、坎塔 (Can Tak)

根據地:德薩托亞山 (Desatoya Mountains) ,內華達州

登場作品:《絕望》(Desperation, 1996) 、《管制者》(Regulators, 1996) 、(僅提及)《伊路利亞小姑娘》(The Little Sisters of Eluria, 1998)

人物簡介:小說《絕望》和《管制者》的主要反派。塔是古老的無形之心,一個惡魔。住在內華達州的德薩托亞山下,來自一個叫做ini的地方,世界井。ini同時是塔的家和監獄,他想獲得解放,但無法逃離。因此他附身在任何被他引誘進入陷阱的人,這個陷阱就位於德薩托亞山被稱為中國坑 (China Pit) 的礦坑深處。這個生物被稱為外來客,存在於某種程度上超出我們所知道的世界。起初,大衛·卡弗 (David Carver) 告訴他的朋友塔是某種神靈。後來,他相信它更像是一種疾病,而不是像惡魔或靈體那樣虛無飄渺的東西。塔的本質可以被呼吸攜帶,通過鮮血徽記在宿主之間傳遞。塔總是飢餓,但他的本質是有毒的。這些宿主很快會在幾天、幾小時、或是一星期內被耗損殆盡,七孔流血而死。

塔或坎塔 (can tak) 是一個大神 (big god) 。它有著奴才或小神,叫做坎它 (can tah) 。它們居住在中國坑內發現的狼、土狼、蛇、蜘蛛、老鼠和蝙蝠的小石雕。僅僅觸碰這些雕刻中的一個,就足以讓人們充滿慾望和憎恨。坎它這個詞也出現在黑塔的後面幾本書,例如《蘇珊娜之歌》中蘇珊娜發現的烏龜雕刻,就是麻諸靈的坎它或小神。塔的人類奴隸會以某種怪異、非人的聲音說話,稱為亡靈語 (Language of the Dead) 。同樣的亡靈語也出現在黑塔短篇《伊路利亞小姑娘》,這些小姑娘就住在中世界德薩托亞山上的伊路利亞小鎮,她們原本是醫治者,被轉變為類似吸血鬼般的怪物。她們在進食前會以亡靈語說:「Can de lach, mi him en tow.」,意思是「無形之心啊,偉大的神與我們同在。」極有可能創造小姑娘的就是塔,或是與塔相似的東西。在《絕望》的平行小說《管制者》中,塔附身在六歲的自閉症靈能者塞斯·加林 (Seth Garin) 。塔和塞斯有一種奇特的共生關係,同時增強並吸食男孩的潛能。塔還利用男孩對西部片和卡通節目的喜好,創造出名為管制者的一幫殺手,為白楊街的居民帶來恐慌。

註:《絕望》和《管制者》是金在1996年9月24日同時發行的兩本小說(後者是以筆名理查·巴克曼的名義),這兩本小說是彼此的鏡像,以金的用語來說,它們是一對雙胞胎 (twinners) 。兩者發生在相似的平行現實,有著共通的主要角色,但是他們在年齡、相貌和關係上可能有很大的差異。有些人在一本書中作為孩童,另一本書中則作為成人。前者的一些次要角色可能在後者扮演了要角,反之亦然。其中一本小說裡生還下來的人物,可能死在另一本書裡。而在這兩本書中各自都發生了一些事件,導致塔從幽禁它的中國坑礦井中釋放,允許它透過宿主進入人類世界肆虐。


能力和事蹟:

它被稱為外來者 (outsider) ,來自土裡的那一位。說著無形的語言的那一位,
它來自從前的時代,那時除了人類和外來客之外,所有動物都是一體。
它的聲音像是魚鉤般抓住了一頭美洲獅的心智,她沒有辦法不服從。
——《絕望》

它被稱為can de lach,意思是無形之心。這股力量使得宿主的身體快速腐朽。
——《絕望》

塔:「Mi tow, can de lach: 畏懼無形者吧。除了你們的神,還有別的神──坎它,坎塔。」
——《絕望》

大衛·卡弗:「塔是個神」「或者是個惡魔。或者根本什麼都不是,只是個名字,
一個無意義的音節──但是個危險的無物,就好像風中的聲音。」
——《絕望》

塔就住在ini,世界井。來自ini的邪惡力量充滿了坎它,就如同礦物填滿地面一樣──
將它的每個粒子吹進其中,就像煙霧。它不是煙霧,但煙霧可能是可以聯想到它的最好方式。
它就像某種病菌,以不同的速率感染礦工,使他們發瘋。
——《絕望》

ini的形狀像一個漏斗,它粗糙的內壁向內滑入二十五或三十英尺的深度,
十二英尺直徑的井內沒有任何東西,只有一個直徑不到一英寸的洞。
險惡的猩紅色光芒如脈動般從洞口衝出,亮到幾乎無法直視,這個洞就像眼睛一樣。
——《絕望》

塔聲稱自己有能力將人類轉變成它的坎它:坎塔的塔它,神口中的石頭。
——《絕望》

「……大管道是分配頭──比方說坎塔;「大神。
「是的!而那些細小的空心線像網線一樣在它們之間延伸,它們是發射器,坎它。……」
——《絕望》

坎它是某種動物雕像,下等動物,像是狼、土狼、蛇、蜘蛛、老鼠、蝙蝠。有數以千計個。
——《絕望》

大衛猜測,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坎它的功用是將人類變成動物。
——《絕望》

塔的動物僕人被稱為坎墮淫 (can toi) 包括蛇、蜘蛛、野貓、土狼等。
不像黑塔裡的坎墮淫,《絕望》裡的他們既沒有人體,也沒有推理或說話的能力。
——《絕望》

大衛·卡佛在昏迷期間,遇見了一名身材瘦長、黑髮的年輕男子,他穿著牛仔褲,
背著收音機,頭上戴著洋基隊的棒球帽。他使用亡靈語、也就是無形的語言──
塔用來和動物交談的語言──和大衛交談。
——《絕望》

戴著洋基帽的男子告訴大衛,中國坑是片有毒的礦區,必須被根除,因為它是對上帝的冒犯。
——《絕望》

大衛:「無論在我失去意識期間與我交談的人是誰,那是真的上帝。
只是上帝不能直接出現在人們面前;他會把他們給嚇死,這樣任何事都完成不了了。
他會以其他東西的樣子出現,鳥、火柱、燃燒的灌木叢、旋風……」
辛希亞:「或是人,」「當然,上帝是個偽裝大師。」
——《絕望》

約翰·莫林維爾:「你說的好像我們全都信仰同一個上帝,大衛,」
「我不想對你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但我不認為這是事實。」
大衛:「但這是事實,」「與塔相比,你和食人大王有著同樣的上帝。……」
——《絕望》

伊路利亞小姑娘在進食前,以亡靈語誦唸著:「Can de lach, mi him en tow.」
意思是「無形之心啊,偉大的神與我們同在。」「Ras me! On! On!」意思是「現在就動手!」
羅蘭聽出這既不是庶民語,也不是貴族語,而是截然不同的語言。
(註:這暗示著伊路利亞小姑娘信仰無形之心,也就是塔。)
——《伊路利亞小姑娘》

塔沒有宗教,除非電視算是宗教。奧黛莉認為它更像是一種腫瘤,有著自我意識且享受殘酷和暴力的腫瘤。
——《管制者》

當附身在塞斯身上,塔的力量成長到足以扭曲現實。奧黛莉·威勒(塞斯的阿姨)看見整條白楊街的視野,
被以某種她無法完全定義的方式扭曲,角度改變,街角突出,顏色模糊,彷彿現實正處於液化的邊緣。
——《管制者》

白楊街如今被內華達沙漠包圍著,只不過那不是真的,而是塔想像中的內華達沙漠,在塞斯的幫助下辦到的。
——《管制者》

在塔的現實扭曲下,太陽變成了紅色。
——《管制者》

天上的星星不再是真正的星星,而是某種腫脹的東西,像是一閃一閃的聖誕燈。
——《管制者》

塔創造了管制者、法外之徒和科幻警察。白楊街居民原本居住的地方一部分變成了電視裡的老西部,
一部分變成了被稱為武力走廊 (Force Corridor) 的地方,這地方只存在於電視卡通版本的二十三世紀。
——《管制者》

塔所創造的世界是塞斯最喜愛的西部電影The Regulators和他最喜愛的卡通節目MotoKops的結合。
——《管制者》

在塔創造的世界中,所有人手錶上的時間都停止了。
——《管制者》

當事件落幕,一切都恢復到原狀,手錶也再次走動。時間仍是5點18分──
白楊街被從外界隔離的時間,暗示在這之前他們是在正常的時空之外。
——《管制者》

塔是吸血鬼,只不過它吸取的不是血液,而是心靈能量。
它使用的能量在有人痛苦時(例如死亡或受傷時)是最豐富的。
——《管制者》

對塔而言,人類是它的能量源,它利用這股能量來創造和建造,打算最終重造它的家。
——《管制者》

它能夠在短距離內控制他人的身體,通常不超過二十或三十英尺。
超過這距離,它的影響很快就會退去。但這只限於平時,在它充滿能量的情況下另當別論。
——《管制者》

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塔就像是格林童話中的反派。它有一個致命弱點……
當宿主在大號時,它厭惡待在他體內。這可能是某種奇怪的美學,或是心理恐懼症,
甚至是它存在的物理事實,就好像如果有人想打我們,我們會不禁畏縮。
——《管制者》

2019年12月2日 星期一

史蒂芬·金人物檔案:玫瑰 (The Rose)


本名:玫瑰 (The Rose)

別名:未知

家鄉:紐約市,楔石地球 (Keystone Earth)

登場作品:《荒原的試煉》(The Waste Lands, 1991) 、《巫師與水晶球》(Wizard and Glass, 1997) 、《卡拉之狼》(Wolves of the Calla, 2003) 、《蘇珊娜之歌》(Song of Susannah, 2004) 、《業之門》(The Dark Tower, 2004) ;(僅提及)《玫瑰瘋狂者》(Rose Madder, 1995)

人物簡介:生長在紐約市第二大道和四十六街街角的空地上的一朵野玫瑰,作為黑塔在楔石地球的化身。在塔楔石 (Tower Keystone) ,黑塔──和從其頂端輻射出去的光束──維持所有世界的時間、空間、大小和次元都能正確對齊。因此,作為黑塔的毀壞,薄域 (thinnies) ──或現實結構幾乎磨損的地方──出現在整個中世界。時間和方位開始飄移。然而,塔楔石維持現實的形狀,楔石地球的玫瑰則守護著它的心臟。就像中世界的黑塔,楔石地球的玫瑰已經遭受了數百年的攻擊。為了崇拜它而發展的城市早已遺忘它的存在,或者不再相信它的力量。它生長的地方,如今是一塊充滿舊磚和碎玻璃,等待落錘拆除的荒地。它的敵人甚至在其周圍放上一道柵欄,試圖從那些因缺乏玫瑰能帶給他們的東西而生病,每天漂泊在外萬念俱灰的人們身上隱藏玫瑰的美麗。

儘管有那些想要摧毀它的人,玫瑰存活了下來。外側是暗淡的粉紅色,內側是凶狠的紅色,中心有著一千顆太陽的黃色。它吟唱的歌是無法形容的孤獨,卻又無法形容的可愛。一個充滿了所有愛過的人的聲音和面孔,以及所有那些曾經對萬物──不受時空分離阻礙的連結──敞開心扉的人們的詠嘆調。玫瑰唱著萬物和永遠之歌。每當中世界的黑塔毀壞,其花瓣會多蜷曲一點,邊緣會變成棕色,但它會繼續治療所有那些前來找他的人。因為在玫瑰的形式下,它是多重世界的關鍵,比起在任何其他世界的形式都更充分地體現白界。

在小說《卡拉之狼》和《蘇珊娜之歌》,艾迪·迪恩發現了一個從血腥之王的眾多毀滅性的企業、統稱為頌柏拉集團 (Sombra Group) 的邪惡詭計下,拯救玫瑰的方法。以共業有限公司 (Tet Corporation) 的名義,艾迪和他的朋友從卡文·塔 (Calvin Tower) 手中買下了這塊魔法般的空地,從而守護玫瑰免於被頌柏拉鏟平。在黑塔系列的最後一卷,當羅蘭拜訪1999年的紐約時,他看見艾迪的妙計成功了。共業有限公司──由約翰·卡倫、亞倫·狄普諾、和蘇珊娜·迪恩的教父摩斯·卡佛所創辦──圍繞著玫瑰豎立了一棟巨大的黑色建築物,在被稱為光束花園 (Garden of the Beam) 的室內小花園守護著那最重要的花朵。羅蘭相信在此地工作的人會過著長壽又豐富的一生。


能力和事蹟:

玫瑰的歌聲宛如一百萬個人的大合唱,從宇宙最深的井裡傳出嘹亮的聲音。
那是「沒錯」的聲音、「白界」的聲音、「永遠」的聲音。
  他聽見一個聲音,事實上自從踏入空地開始,他就已經聽見。那是一種高亢的奇妙輕吟,說不出的孤寂,說不出的可愛。很可能是強風吹過荒蕪的平原,但它是活生生的。傑克覺得它就像一千個人齊聲唱著一首偉大的歌劇。他低頭看,忽然明白在糾纏的雜草、低矮的灌木、成堆的磚塊中竟有許許多多的臉孔,許許多多的臉孔。
  「你們是誰?」傑克輕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沒有回答,但他似乎聽見,隱藏在合唱聲中,有大躂躂的蹄聲,有槍聲,有天使在陰影中高呼讚美與崇敬上帝的「和散那!」。在他走過之處,殘垣中的臉孔似乎跟著轉動,好似在追隨他,不懷惡意。他看得見四十六街,看得見對街第一大道上的聯合國大廈,但建築物不重要──紐約不重要。紐約已經變得和窗戶玻璃一樣蒼白。
  輕吟聲增大,不只是一千個人合唱,而是一百萬個人,從宇宙最深的井裡傳出嘹亮的聲音。他在合唱中聽出名字,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有可能是馬登,有可能是卡斯博,還有一個可能是羅蘭──基列地的羅蘭。
  除了名字外,還有嘰哩咕嚕的談話聲,很可能是上萬個交織的故事,但最清楚的是愈來愈大的輕吟聲,一種想把他的腦海填滿明亮白光的悸動。傑克欣喜莫名,穎悟到「沒錯」的聲音、「白色」的聲音、「永遠」的聲音幾乎要把他爆破成碎片。那是一種肯定的合聲,而且就在空地上高唱,為他高唱。
  然後,就在一叢矮牛蒡樹裡,傑克看見了鑰匙……再過去一點,是玫瑰。——《荒原的試煉》

玫瑰:「我是『沒錯』的聲音。『白界』的聲音。『永遠』的聲音。」

玫瑰中心的黃色光圈壓根就不是花粉,竟是太陽:一座巨大的熔爐在玫瑰的中心燃燒。
或許是所有宇宙的太陽都囊括在一個猛烈卻脆弱的殼裡。
但同時,傑克察覺到從這深紅色的爐灶傳來的一種不和諧的脈動,與玫瑰寧靜的美牴觸,
就像一隻入侵的蟲,尖聲叫罵著褻瀆的語言,想要擾亂它的合唱。
(註:後來揭露這不和諧的脈動似乎就是大熔合 (Big Combination) ──王之熔爐。)
  玫瑰並非生長在玫瑰叢裡,而是生長在一簇截然不同的紫草叢裡。
  傑克爬進這簇陌生的草叢,玫瑰竟在他眼前盛開,揭露出一個深紅色的爐灶。花瓣層層相疊,每一瓣都燃燒著自己秘密的憤怒。他這輩子也沒見過如此熾烈、如此鮮活的東西。
  他伸出手去,準備採摘這個奇蹟,輕吟聲唱起他的名字……致命的恐懼也朝他的核心逼近,如冰塊般冷,如石頭般沉。
  不對勁,他感到一種不和諧的脈動,就如無價的藝術品上多了一道醜陋的刮痕,又似病人冰涼皮膚下悶燒的致命高熱。
  就像一隻蟲,一隻入侵的蟲。也像一個形體,就埋伏在下個路口。
  然後玫瑰的花心為他開啟,炫目的黃光光芒四射,所有的想法都讓驚異之情一掃而空。片刻間,傑克覺得他看見的東西不過是花粉,經過神秘的光線照耀,而這種神秘之光則潛藏在空地內每樣東西的核心──儘管他從未聽說過玫瑰有花粉,他仍然這麼想。他的身體更往前探,看見濃豔耀眼的黃色光圈壓根就不是花粉。竟是太陽:一座巨大的熔爐在玫瑰的中心燃燒,在紫草叢中愈變愈大。
  恐懼又回來了,與先前不同的是,現在是露骨的恐懼。沒錯,他思忖道,這裡的一切都沒錯,只是也可能會有出錯的時候──而且只怕已經出錯了。我獲准去體驗我能夠承受的錯誤……但究竟是什麼錯誤?我又能如何挽回?
  就像一隻蟲。
  他感覺到它像一顆生命骯髒的心臟在跳動,與玫瑰寧靜的美牴觸,尖聲叫罵著褻瀆的語言,想要擾亂那撫慰他、提升他的合唱。
  他繼續向玫瑰探身,看見花心裡不只一個太陽,而是許多……或許是所有宇宙的太陽都囊括在一個猛烈卻脆弱的殼裡。
  可是錯了,一切都在危宕之中。
  傑克明知觸碰這個發亮的微宇宙是必死無疑,但卻無論如何克制不住。他的手依舊往前伸,這個姿勢既沒有好奇也沒有畏懼,只有一種想要保護玫瑰的衝動,是言語所難以形容。——《荒原的試煉》

它的中心像是一千個太陽,但有某個東西在吃它的心臟,像是潰瘍或是蟲。

玫瑰的花心是萬陽之陽,是真實中的真實。但是它病了。
  「烏龜的門戶。」傑克若有所思的說道,嘴裡翻來覆去念這幾個字,似乎在細細品味。接著他又繼續說道他聽見了合唱,他豁然頓悟處處是臉譜、故事、歷史,他愈來愈深信他是闖入了萬物生存的核心。最後,他又告訴大家如何找到鑰匙,看見玫瑰。述說時,傑克啜泣了起來,只是並不自覺。
  「玫瑰綻放,」他說道,「我看見花心是這輩子從沒見過的鮮黃色,起初我以為那是花粉,以為顏色會那麼鮮亮是因為空地裡什麼東西都很濃豔,即使是舊糖果紙和啤酒瓶看起來也像是世界名畫。但後來我才弄懂那是輪太陽。我知道聽起來很無稽,可真的就是這樣。只不過那不是一個太陽而已,而是──」
  「萬陽之陽,」羅蘭喃喃說道。「是真實中的真實。」
  「對!而且是正確──卻也是錯誤。我也說不上怎麼會錯誤,但就是。就好像有兩個心跳,心中有心,而中間的那顆心病了,或是發炎了。然後我就暈倒了。」——《荒原的試煉》

艾迪從玫瑰燃燒的花瓣中看見黑塔,一時間了解它的意義:
它如何將力量的繩索傳到所有的世界,在時間的螺旋中緊緊縛住每個世界。
在每塊失了準頭、沒有砸傷小孩的磚頭裡,在每個未波及拖車屋停車場的颶風裡,
在每具沒有發射的火箭裡,在每隻遠離暴力的手裡,都有黑塔。
還有玫瑰平靜的歌聲,那首歌承諾一切都會平安無事,一切終將否極泰來。
  玫瑰綻放,露出花瓣裡緋紅的熔爐,還有在正中央燃燒的黃色太陽時,艾迪看見了一切重要的事。
  「噢,我的天啊。」傑克在他身邊嘆息,但他似乎在千里之外。
  艾迪看見許多偉大的偉大事物與許多的虛驚一場。他看見小時候的愛因斯坦,在過馬路的時候差點讓脫韁的運牛奶馬車撞個正著。一個名叫史懷哲的少年正從浴缸裡出來,差點踩到一塊放在插頭旁的肥皂上。一名納粹中尉正在燒一張紙,紙上寫著大反攻日的時間和地點。他看見一個男人打算在整個丹佛的供應水裡面下毒,但卻在I-80公路的路邊休息站心臟病發而亡,腿上放著一包麥當勞薯條。他看見一個恐怖份子身上纏著炸彈,突然轉身離開一間人滿為患的餐廳,而那間餐廳的所在地似乎是耶路撒冷。讓恐怖份子有所頓悟的,只是那片藍天,那片對公平與不公一視同仁的蒼穹。他看見四個男人從一隻怪物的手中救出一個小男孩,那隻怪物的整個頭似乎讓一隻眼睛給佔據了。
  但比這些都還要重要的,是小事物累積起來的巨大重要:行星未墜落,地球逃過一劫;人類在正確的時間、完美的地點來臨,代代繁衍不息。他看見在門邊交換的吻,歸還失主的皮夾,看見有人到了分岔的路口,選擇了正確的道路。他看見一千個看似隨機、實則不然的會面,看見一萬個正確的抉擇,十萬個正確的答案,一百萬個不求回報的善行。他看見渡口鎮的舊民,看見羅蘭在沙地上跪下,接受塔莉莎嬸的祝福,再次聽見她大方慷慨的為羅蘭祈福,聽見她要他把十字架擺在黑塔底下,說出塔莉莎·恩文的名字,這個在地球遙遠另一端的老婦人。他在玫瑰燃燒的花瓣中看見黑塔,一時間了解了它的意義:它如何將力量的繩索傳到所有的世界,在時間的螺旋中緊緊縛住每個世界。在每塊失了準頭、沒有砸傷小孩的磚頭裡,在每個未波及拖車屋停車場的颶風裡,在每具沒有發射的火箭裡,在每隻遠離暴力的手裡,都有黑塔。
  還有玫瑰平靜的歌聲,那首歌承諾一切都會平安無事,一切都會平安無事,一切終將否極泰來。——《卡拉之狼》

玫瑰是所有思想和所有感覺的關鍵。沒有事物和人會完全死去,因為玫瑰記得他們。
而玫瑰會把這永遠且隨處可見的知識分享給任何向它下跪的人。
玫瑰是『刻符 (khef) 』的源頭,而作為刻符的源頭,它也是靈知之力的泉源。
--The Dark Tower: Treachery #4

刻符字面上的意思是「水的共享」。 它也可以指出生、生命力以及一切生命所必需的東西。
刻符只能由那些命運休戚與共的人(換言之,就是共業的人)共享。--The Dark Tower - Glossary

玫瑰和黑塔同為存在的樞紐,兩者同一。
——《蘇珊娜之歌》

到了黑塔小說第七卷的時間點,支撐黑塔的光束只剩下兩條:
玫瑰照管一條光束,史蒂芬·金照管另一條。
——《業之門》

在玫瑰所在的空地上立了一個告示牌,宣告世人:
彌爾斯營造及頌柏拉房地產聯手打造的烏龜灣豪華公寓即將問世。
——《荒原的試煉》

頌柏拉和北方中央正電子都是血腥之王在楔石地球的代理。
——《業之門》

為了守護玫瑰,艾迪提議將他們成立的共業有限公司和蘇珊娜的家族企業──霍姆斯牙醫企業──合併,
利用他們對未來的知識,形成一間世界上最富有的企業,來與頌柏拉企業和北方中央正電子抗衡。
——《蘇珊娜之歌》

1977年玫瑰站立之處仍是一片空地,滿地是垃圾碎磚,一面大廣告宣告世人,
彌爾斯營造及頌柏拉房地產聯手打造的烏龜灣豪華公寓即將問世。
但到了1999年,屹立此處的不是豪華公寓,而是二號哈瑪紹廣場大樓,
總樓層一百層,圍繞著玫瑰而建。
——《業之門》

在大樓工作的人或許不自覺,但他們都希望能住在此地。
在此地工作的人會找理由加班,而且他們會過著長壽又豐富的一生。
——《業之門》

羅蘭指出這棟大樓是黑塔在這個楔石世界的代表,正如玫瑰代表了遍地玫瑰的原野。
——《業之門》

黑塔就屹立在名為康卡諾端 (Can'-Ka No Rey) 的玫瑰之原的遠端。
——《業之門》

康卡瑞諾的玫瑰每一株都和紐約空地的那株看似一模一樣,它們唱著歌。
玫瑰是甘恩的門徑,它們滋養著光束,以它們的歌聲及芬芳。
而光束也滋養著玫瑰。它是一片生氣勃勃的能量之田,給予同時付出,從黑塔散出。
——《業之門》

玫瑰(當與羅蘭的血液混合時)是血腥之王的袍子顏色,也是他瘋狂的眼睛顏色。
派崔克·丹維爾利用它作為顏料,完成了血腥之王的畫像。
——《業之門》

派崔克用橡皮擦擦去血腥之王的整幅畫像,將他從每一個世界抹除。
只留下一對眼睛,這對眼睛即使是橡皮擦也無法讓它模糊。
——《業之門》

作為羅絲·麥德 (Rose Madder) 的面貌之一,空地上的玫瑰被比喻為藏在舊書插畫中超凡美貌的女神。
——《玫瑰瘋狂者》

根據The Dark Tower: Guide to Gilead,中世界的人們信仰貝莎女神,甘恩之妻。
貝莎被認為是唯一對宇宙力量具有足夠影響力的神,實際改變了人類的命運。她的象徵是玫瑰。

「喔,讚美甘恩,貝莎和所有的神祇。」
——《業之門》

傑克·索耶使用魔法咒語「滇巴」召喚了女王蜂和蜜蜂群,
他懷疑女王蜂是由一位「她」所派來的,一股足以制衡血腥之王的力量。
(儘管書中未解釋,但這個「她」有可能就是玫瑰)
——《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