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26日 星期六

DC人物檔案:利維坦 (Leviathan)


本名:利維坦 (Leviathan)

別名:亞巴頓 (Abaddon)

初次登場:The Unwritten #13 (2010)

人物簡介:當初恩利爾創造世界時,他把世界分成兩個獨立的部分,第一個是由精神塑造,第二個用的是物質。他這樣做使得兩個世界可以彼此依靠,互相支撐。起初,兩個世界並行不悖,彼此經常有交流。那時每個人都是行走於精神世界的薩滿。但它們逐漸變得疏遠,最終,人們忘記了通往精神世界的道路。於是駕馭太陽的烏圖,創造了一個往返兩界的信使。這東西既沒有血肉也沒有靈魂,不向任何一個世界效忠。他將它命名為亞巴頓,儘管有些人也叫它利維坦。

起初它又小又靈敏。按照諸神的旨意穿梭於兩個世界,傳遞消息。但因為它沒有靈魂也沒有肉體,世上沒有它可以吃的東西。無論物質還是精神都無法滋養它。它因此日漸憔悴,幾乎餓死。它本來很可能就這樣死去,卻嗅到了食物。一個男人在說話,而這野獸被他的話語所吸引。它們聞起來如此美味,讓野獸不能自己。話語是由物質向外發出的精神,既粗略又精妙。野獸發現它們美味又有營養。它愈發巨大,味覺也變得更加刁鑽。它發現故事的話語是最美味的。它成長為一頭巨獸。既非血肉又非精神,卻同時主宰了這兩者。主宰了生與死,地球與天堂,真實與謊言。

能力和事蹟:
利維坦是霍布斯的鯨魚,而不是辛巴達、約拿、或者閔希豪森的。霍布斯的鯨魚只是一種象徵。
它代表了群體的力量。十億個生命組成的一個巨大實體。某種虛構的無意識。

利維坦是湯瑪斯·霍布斯形容普羅大眾組成的社會時所用的象徵。

它既非血肉又非精神,卻同時主宰了這兩者。主宰了生與死,地球與天堂,真實與謊言。

所有人們訴說的故事,都會成為利維坦的夢,而利維坦的夢會成為現實。

宗教。科學。政治。人與人的關係。我們的身分。它們都是故事。
那些讓我們在世界上佔有一席之地的故事。這些故事成為了我們的世界。

世界只不過是人類感知的集合體。故事是手術刀,讓我們能夠對於這些感知進行操作。

利維坦以人們腦海中的故事為食,或者說它聚焦了故事,就好像透鏡聚焦光線一樣。

人類與利維坦之間存在著共生關係,彼此需要。
最好把他想像成活在我們腸道中的那些細菌。它們幫助我們消化糖分,而這野獸幫助我們消化故事。
失去了故事,失去了從事實走向假想的能力。人類的生命無法成立。

萬物都在鯨魚的體內。可以想像有一個由鯨魚組成的某種無限嵌套,
如此之長,以至於最後那頭鯨魚大到容納所有世界。

所有這些虛構的世界就是他的內部器官。

利維坦的肚子裡裝滿了故事,裝滿了世界。
根據Mister Dark的說法,其中甚至包含了不同可能性的世界(不同走向的故事)。

利維坦的體內被認為是無限大及無限廣闊,包含了其他的世界和宇宙。

利維坦圍繞著無窮無盡的空間,湯姆原本以為是故事的那些世界。

利維坦體內的虛構世界包含了不同版本的地獄。
隨著利維坦力量的衰弱,它開始將一個故事與另一個故事混淆,導致兩個地獄開始合併。

利維坦的受傷打破了所有故事世界,並將它們搞得天翻地覆,導致一場風暴將所有故事混在一起。

世界被綁成了一個巨大的結,而不是像穀倉裡堆積的木材那樣一個一個地堆疊在一起。
湯米·泰勒與他的朋友們的家鄉在成人童話 (Fables) 的世界裡只是一個故事,反之亦然。

每個地方都是別處的一個傳說。

世界的階梯被認為會無止盡地延伸下去,沒有起點和終點。

2021年6月23日 星期三

《未寫之謎》世界觀考據和解釋

《未寫之謎》(The Unwritten) 是由邁克·凱里 (Mike Carey) 和彼得·格羅斯 (Peter Gross) 攜手打造的一個漫畫系列,這部漫畫由DC漫畫旗下子公司眩暈漫畫 (Vertigo) 所出版。該系列對於人類與故事、現實與虛構之間的關係有著獨特的見解,下面將針對其世界觀和概念逐一進行考據和解釋。


1. 利維坦

湯姆·泰勒的父親威爾遜是一名奇幻小說作家,他以自己兒子為他書中的英雄命名,創作出了大受歡迎的《湯米·泰勒》系列小說。不知何故,這賦予了湯姆特別的力量,允許他在故事之間來回穿梭。在父親遭到神秘的陰謀集團殺害之後,湯姆踏上了尋找自己力量源頭的旅程。他一路追尋著《白鯨記》裡的鯨魚,掉進了許多其他不同的故事之中,包括《一千零一夜》、《吹牛大王歷險記》和《木偶奇遇記》[1] 

湯姆驚訝地發現自己和閔希豪森男爵、愛爾蘭人(出自吉卜林的《大鯨魚的小喉嚨》)、辛巴達、皮諾丘、約拿這些來自不同故事的角色,最終全都被同一頭鯨魚吞下了肚子,讓湯姆意識到了偏離了角色的不是別人,正是鯨魚本身。因為這頭鯨魚並不是辛巴達故事裡的鯨魚,也不是約拿或者閔希豪森的,而是湯瑪斯·霍布斯的鯨魚 [2] 。因為正如湯姆的父親說過的,有些象徵比它代表的意義更為真實,就像它們是超越了常規的真理的真理的一部分,鯨魚就是一個例子 [3] 。霍布斯的鯨魚只是一種象徵,用來形容普羅大眾組成的社會,其名為利維坦 [4] 。 它代表了群體的力量。十億個生命組成的一個巨大實體。它是某種集體無意識,虛構的無意識 [2] 

它就是湯姆力量的源頭。上百萬讀了威爾遜·泰勒的書或者任何書的所有人的思想。所有這些思想,集中於湯米,而透過湯米,匯集在他身上 [2] 。或者也可以說──這是嵌入集體無意識之中的魔法。它能生效是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人們想要它生效。就像某種眾包的產物 [4] 


烏特納匹什提姆 (Utnapishtim) ──這個人擁有無數的名字,他或許是美索不達米亞神話中的長生不老客,但對於湯姆·泰勒來說,他是殺父仇人普爾曼 (Pullman) ;對於勞施夫人 (Madame Rausch) 來說,他叫做恩奇都 (Enkidu) ;他真正的名字或許早已隱藏在歷史的洪流之中 [5] 。然而,他手上的記號暗示他可能正是聖經裡的該隱──引導烏魯克國王吉爾伽美什前往討伐怪物的途中,他訴說了一個故事,當中或許暗示了利維坦的起源 [6] 

當初恩利爾創造世界時,他把世界分成兩個獨立的部分,第一個是由精神塑造,第二個用的是物質。他這樣做使得兩個世界可以彼此依靠,互相支撐。起初,兩個世界並行不悖,彼此經常有交流。那時每個人都是行走於精神世界的薩滿。但它們逐漸變得疏遠,最終,人們忘記了通往精神世界的道路。於是駕馭太陽的烏圖,創造了一個往返兩界的信使。這東西既沒有血肉也沒有靈魂,不向任何一個世界效忠。他將它命名為亞巴頓,儘管有些人也叫它利維坦。

起初它又小又靈敏。按照諸神的旨意穿梭於兩個世界,傳遞消息。但因為它沒有靈魂也沒有肉體,世上沒有它可以吃的東西。無論物質還是精神都無法滋養它。它因此日漸憔悴,幾乎餓死。它本來很可能就這樣死去,卻嗅到了食物。一個男人在說話,而這野獸被他的話語所吸引。它們聞起來如此美味,讓野獸不能自己。話語是由物質向外發出的精神,既粗略又精妙。野獸發現它們美味又有營養。它愈發巨大,味覺也變得更加刁鑽。它發現故事的話語是最美味的。它成長為一頭巨獸。既非血肉又非精神,卻同時主宰了這兩者。主宰了生與死,地球與天堂,真實與謊言。


無論上面這個故事有幾分真實性,它都解釋了利維坦力量的來源,那就是故事。所有人們訴說的故事,都會成為利維坦的夢,而利維坦的夢會成為現實。該隱作為聖經記載的世界上的第一個殺人犯,傳說上帝為他立了一個記號,禁止人們殺他,這個故事顯然引起了利維坦的注意從而使他獲得了永生(或許正如他自己所說,那時還沒有其他故事,利維坦除了他之外沒別的可想。)他試圖利用故事會化作現實的這個本質,誘使英雄吉爾伽美什殺死利維坦,藉以擺脫長生不老的詛咒,但這個詭計被看穿。最終,吉爾伽美什下令人們在他的故事中鉅細靡遺地刻下烏特納匹什提姆的故事──這成為了最古老的人類故事《吉爾伽美什史詩》,作為對他永恆的懲罰。只要人們記住他,繼續傳誦他的故事,他將永遠無法真正死去 [6] 

湯姆後來進一步發現,他所造訪過的那些故事實際上是各式各樣的世界(包括不同版本的地獄 [7] 、宇宙 [8] 、甚至是不同可能性的世界 [9] ),存在於利維坦巨獸的肚子裡 [10] 。他圍繞著無窮無盡的空間 [9] [11] ,這些虛構的世界就是他的內部器官 [7] 。這不禁讓湯姆提出疑問,既然所有事物都在鯨魚體內,那麼其他的鯨魚呢?牠們難道也在鯨魚體內嗎?或許存在著一個由鯨類動物組成的某種無限嵌套,就像湯米的寵物明格斯 (Mingus) 在鯨魚肚子裡找到的俄羅斯娃娃一樣 [2] ,層層相套。如此之長,以至於最後那頭鯨魚大到足以容納所有世界 [10] 


我們不曉得湯姆的猜想是否為真,然而,利維坦的同類是存在的,它們可以是共生的、捕食性的、或者是寄生的,有一個生態系統。老故事依舊會凋零死亡,因為它們屬於利維坦。新故事會吸引他的同類,而它們會以自己的方式進食。當利維坦因為反派普爾曼 (Pullman) 的陰謀而受到重創時,他即將來臨的死亡在食物鏈上留下了一個缺口,引來了利維坦同類的魚苗,其中之一就寄生在一個名叫傑森·龐蒂賽羅的男孩身上,將他寫在學校作業簿上的恐怖故事化作現實,導致了多起死亡案件 [12] 

湯姆一行人在德國遇到的《猶太人蘇斯》的腐化版本被認為也是類似的生物 [12] 。《猶太人蘇斯》原本是猶太人以猶太人的視角寫出的故事,但是約瑟夫·戈培爾將它拍攝成電影時,徹底扭曲了小說的原意,使其成為了史上最成功的反猶太電影。這股矛盾隨著電影的影響而逐漸擴大,導致了不平衡,使其成為了腐化版本 (Canker) ,這發生在一個故事遭到腐化或是過度竄改的時候。這個生物最終找上了湯姆,向他求救,湯姆得以利用體內的力量治癒它 [13] 




2. 故事

故事的起源和生命一樣古老,因為生命這種東西就是一種文字,包含了自己的故事,只不過它是以無限循環和螺旋的蛋白質的形式存在。每個生命就好比是一本書,每一頁上的每一個單詞的每一個字母都是以較小字體書寫而成的書本全文,包含了看不到的意外轉折,以及一連串瘋狂的巧合 [14] 

宗教。科學。政治。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我們的身分。它們都是故事。那些讓我們在世界上佔有一席之地的故事。這些故事構成了我們的世界 [15] 。普爾曼與他的組織相信世界只不過是人類感知的集合體,而故事就像是手術刀,讓我們能夠對於這些感知進行操作。當你控制了人們相信的事,你就能夠控制他們所做的事,控制他們是誰 [16] 

而利維坦正是以人們腦海中的故事為食,或者說他聚焦了故事,就好像透鏡聚焦光線一樣 [17] 。因此,人類與利維坦之間存在著共生關係,彼此需要。他就像是活在人類腸道中那些幫助我們消化糖分的細菌,不同的是,利維坦幫助我們消化的是故事。一旦失去了故事,也就等同失去了從事實走向假想的能力,人類的生命將無法成立 [5] 




3. 世界的階梯

湯姆的父親威爾遜·泰勒相信,故事不僅從特定的地方觸及了我們的世界,故事之間也彼此相連──也就是它們交會的那些地方。他發現故事故事是疏鬆多孔,彼此滲透的,它們之間的界限並不嚴密,你只需要找到故事間的共同元素就行了,例如大海就是一個例子。它無邊無際,流經了無數的故事,湯姆就曾經利用大海穿越到許許多多不同的故事之中 [4] [18] 

以同樣的原理,威廉·泰勒建造了一個瞭望塔。一座連接不同時代和地點的敘事的階梯 [18] ,以至於他可以窺視那些虛構世界 [19] 。然而,所有這些故事並非像穀倉裡堆積的木材那樣一個一個地堆疊在一起,而是像一個巨大纏繞的結 [9] ,每個地方都是別處的一個傳說 [8] 。就像湯米·泰勒與他的朋友們的家鄉在《成人童話》(Fables) 的世界裡只是一個故事──套用故事中巫婆夫人 (Frau Totenkinder) 的說法:「在我們只是故事的由故事虛構的故事所講述的故事」(Stories told by stories made up by the stories to whom we are only stories),反之亦然 [9] [20] 。世界的階梯被認為會無止盡地延伸下去,沒有起點和終點 [11] 


當邦先生 (Mr. Bun) 被麗莎小姐從柳岸森林 (Willowbank Wood) 的童書世界,丟進了位於地窖深處的負面空間 (negative space) [21] ,他最終通過一扇小門逃進了一座巨大的樓梯井。在這裡,他遇見了一群流浪的說話動物,聲稱他們來自許多不同的土地,但是好奇心或者說流浪癖將他們聚在了一起。他們告別了自己的故鄉,為的是在這樓梯井尋求找到更偉大的宿命。他們的目標是找到位於樓梯頂端的黃金門,通往創造者的居所,與他一起永遠生活在平靜和富足之中。他們當下居住的這座樓梯近乎沒有盡頭,途中有著許許多多的門,每扇門後面顯然都是不同的世界,例如《大象巴巴》或是《伊索寓言》之類的故事。這地方是難以想像地巨大,以至於他們在行走了多年之後,仍然尚未離開說話動物的地帶(暗指還在兒童文學的範疇)[22] 。然而,尚不清楚這座樓梯井是否是威爾遜創造的樓梯的一部份,或者是與它相似的存在。

註:麗莎小姐宣稱每個故事都有一個負面空間,那些沒辦法承認,只能暗示或者挑逗,但永遠無法大聲說出來的事實。尤其對於兒童文學創作來說,負面空間龐大無比,充滿了哀傷、痛苦、背叛和死亡 [21] 。而邦先生到達的這座樓梯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這或許暗示著這座樓梯井才是真正的負面空間,而不是地窖本身。這似乎也合理解釋了為何他們怎麼走都無法離開說話動物的地帶,因為柳岸森林就是一本充滿說話動物的童書。



總結
  • 在《未寫之謎》的世界觀下,所有人類述說的故事都會成為利維坦的夢,而利維坦的夢會成為現實。
  • 宗教。科學。政治。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我們的身分。它們都是故事。那些讓我們在世界上佔有一席之地的故事。這些故事構成了我們的世界。
  • 利維坦圍繞著無窮無盡的空間。每個虛構的故事都是一個世界,裝在他的肚子裡。
  • 所有世界並非像穀倉裡堆積的木材那樣一個一個地堆疊在一起,而是被綁成了一個巨大的結,每個世界都是另一個世界的傳說或故事。
  • 世界的階梯被認為會止盡地延伸下去,沒有起點和終點。


參考

1. The Unwritten Vol. 4: Leviathan (2011)
2. The Unwritten #23 (2011)
3. The Unwritten #19 (2011)
4. The Unwritten #25 (2011)
5. The Unwritten #38 (2012)
6. The Unwritten #32.5 (2012)
7. The Unwritten #49 (2013)
8. The Unwritten #52 (2013)
9. The Unwritten #53 (2013)
10. The Unwritten #43 (2013)
11. The Unwritten #54 (2013)
12. The Unwritten #46 (2013)
13. The Unwritten #11 (2010)
14. The Unwritten: Apocalypse #1  (2014)
15. The Unwritten #45 (2013)
16. The Unwritten #34 (2012)
17. The Unwritten #35 (2012)
18. The Unwritten #22 (2011)
19. The Unwritten: Apocalypse #4  (2014)
20. The Unwritten #51 (2013)
21. The Unwritten #12 (2010)
22. The Unwritten #24 (2011)

2021年6月6日 星期日

史蒂芬·金人物檔案:肯尼斯·塔利歐 (Kenneth Therriault)


本名:肯尼斯·亞倫·塔利歐 (Kenneth Alan Therriault)

別名:桑普 (Thumper)

登場作品:《後來》(Later, 2021)

人物簡介:肯尼斯·塔利歐又被稱為「桑普」,他一生中引爆了無數的炸彈,是一位臭名昭著的炸彈客。當他的身分被發現的時候,塔利歐在自殺前埋下了最後一顆炸彈。紐約市警的警探麗茲·道頓 (Liz Dutton) 利用傑米的能力,得以在炸彈引爆之前找到它的位置。

傑米·康克林 (Jamie Conklin) 看的見死去的人,時間不算長,他們的鬼魂通常會在死後大約一周後消失。但在那段時間裡,他可以跟他們交談,問他們問題,大多數的鬼魂會自動如實地回答傑米的任何提問。當傑米向塔利歐的鬼魂詢問炸彈的位置時,起初它拒絕回答,對傑米來說這是頭一遭,但是當他進一步逼問時,導致它巨大的痛苦,直到它放棄並說出位置。然而,使用這項能力的代價比傑米想像的要高。因為幾天後,塔利歐的鬼魂不僅沒有消失,而且開始糾纏傑米,說著令人不安的謊言。傑米最終發現他所對抗的並不是一個人類的鬼魂,而是一股充滿惡意且不可知的力量,這股力量不知何故附身在塔利歐的鬼魂。傑米可以感覺到它的力量正在日益茁壯。


能力和事蹟:

當傑米逼問塔利歐炸彈下落時,有某種活生生的東西進入了他,
利用他作為載體,允許他繼續停留在活人的世界。

  我無法描述那是什麼樣的感覺,我覺得就算是比我有才華的作家都很難講清楚,我就盡量了。記得我說過世界會顫抖震動,就跟吉他弦一樣嗎?這是塔利歐外面與他周遭的狀況。我記得這種感覺讓我牙齒打顫,眼球也跟著震,只不過還有另一種感覺,來自塔利歐的內在。有一個東西將他作為載體,死人與活人世界之間的連結消失後,這個東西不讓他去該去的地方。
  那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那個東西喊著叫我放手,或放塔利歐走。也許他們兩者沒有差別。「它」氣我,也害怕,但主要是驚訝。「它」完全沒有想到有人抓得住「它」。
  我很確定,如果不是因為塔利歐被固定在門上,「它」很可能會逃走。我是個瘦小的孩子,塔利歐如果活著,他至少高我十二公分,重我五十公斤,但他死了。他裡面的那個東西卻是活的,我相信我在那間小商店外頭逼問塔利歐炸彈下落時,「它」趁機鑽進塔利歐的內在。——《後來》

傑米猜測塔利歐能夠捕捉他腦子裡的想法,有點像某種低層次的心電感應。
—《後來》

馬帝·博奇特 (Marty Burkett) 教授向傑米介紹了驅魔儀式Chüd,幫助他擺脫塔利歐的糾纏。
  基礎原理鋪墊好了,博奇特教授現在即將前往信以為真的國度……是說我不懂其中的差別啦。他說這些高山國度的佛教徒遇到雪人時都會使用這招,也有人稱其為雪怪。
  「這是真的嗎?」我問。
  「就跟你的塔利歐先生一樣,我不能確定,但是,也跟你的塔利歐先生一樣,我可以說西藏人相信是真的。」
  教授繼續說,如果一個人不幸遇到雪人,這個雪人就會糾纏他一輩子。除非當事人能夠施展驅魔儀式,且從中得勝。——《後來》

當傑米透過Chüd與塔利歐展開決鬥時,他能看見塔利歐體內存在著一種光,既明亮又黑暗。
它是來自世界之外的某種東西。傑米知道這場決鬥已將他們帶往了時間之外。

  「不。」我抱得更緊。我記得自己當時想:就是這個,這個就是驅魔儀式。我在自家紐約公寓大樓前廳裡,與惡靈展開生死決鬥。
  「我會把你勒到無法呼吸。」「它」說。
  「你辦不到。」我說,希望自己是對的。我還能呼吸,但氣息很短。我開始覺得我能看穿塔利歐,也許只是因為震動跟世界好像要跟玻璃酒杯一樣爆炸所產生的幻覺,但我真的不這麼想。我看進去的不是他的五臟六腑,而是一種光,同時明亮也黑暗,從這個世界以外的地方來的。非常恐怖。
  我們站在那裡擁抱彼此多久?可能是五個小時,也可能只有九十秒。你會說五個小時,怎麼可能?肯定會有人過來,但我想……我幾乎可以確定……我們當時是處在時間之外。我只能確定一點,電梯門沒有在乘客離開後差不多五秒內關門。我還能從塔利歐肩膀後面看到電梯的倒影,這段時間,電梯門一直開啟。——《後來》

塔利歐的鬼魂體內的黑暗之光又被稱作死光 (deadlight) 。
  我看到塔利歐更裡面的深處,發覺它真的是鬼。大概所有的死人都是鬼,而我能夠看到他們鬼的實體。他變得愈來愈不結實,是一道「死光」,那道黑暗之光卻變得愈來愈明亮。我不曉得「它」是什麼,我只知道我抓到「它」了,有句老話說:「拉著老虎尾巴,死也不敢放手。」
  塔利歐裡面的那個東西比任何老虎都可怕。——《後來》

博奇特教授的鬼魂告訴傑米,死光是來自宇宙之外。那裡有著任何人都無法想像的恐怖。
如果與它打交道,可能會面臨死亡、發瘋或者是靈魂的毀滅。

  他的語氣閃過一絲惱怒。「我存疑。你非常勇敢,但你也非常走運。你不明白,因為你只是小孩子,但聽我的話。那玩意兒是打宇宙之外來的,沒有人能夠想像其中的恐怖。如果你跟『它』打交道,你就是冒著死亡、發瘋或摧毀靈魂的風險。」——《後來》

當傑米再次召喚死光時,它被形容為一股沒有顏色的光,像是太陽閃燄一樣刺眼。
  「塔利歐!救我!把她弄走!」
  忽然間一切都充滿了白光,不只是露台,不只是階梯,而是偌大的空間與談話池,每一處都充滿白光。事情發生時,我正好轉頭看麗茲,我對著強光瞇起眼睛,卻什麼也看不清。光來自大片的鏡子,露台另一側的另一面鏡子也噴灑起白光。
  麗茲鬆開了手。我抓著石板階梯,死也不放手。我繼續用腹部下滑,就跟在玩世界上最蠢的平板雪橇一樣。我差不多滑到室內梯四分之一的位置,此時我身後的麗茲尖叫起來。我從手臂跟身體一側望回去,從我的位置看她是上下顛倒的。她站在鏡子前面。我不曉得她看到了什麼,這樣很好,因為我希望以後我還睡得著。那道光就夠了,燦爛沒有顏色的光,從鏡子裡照射出來,彷彿太陽閃燄。
  死光。——《後來》

傑米認為自己之所以能夠利用儀式戰勝它,是因於天意、勇氣加上蠢蛋般的運氣的結合,但不可能辦得到第二次。
  黑色的雙手依舊伸得長長的,散發光芒的裂口跟我的脖子不過距離幾公分而已。「如果你想永遠擺脫我,你就握住我的手。我們再來一次那個儀式,這樣比較公平,因為這次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非常感興趣,怪了,別問我為什麼,但我內在遠比自我更深層的本能戰勝了局面。你也許能贏過惡魔一次(可能是天意、勇敢、走好狗運,或以上幾者的總和),但第二次就不好說了。我覺得就算是聖人也沒辦法戰勝惡魔兩次,也許聖人也辦不到。——《後來》

在小說《它》中亦提及了驅魔儀式Chüd,烏龜告訴威廉Chüd是打敗「牠」的唯一方法。
  求求你,你是好人,我感覺得到你是好人,相信你是好人。我求求你……可以請你救救我嗎?
  ——你已經知道了,只有Chüd能用,而你的夥伴
  拜託,求求你
  ——孩子,你必須握緊雙拳打在柱子上依然堅持自己看到鬼……我只能告訴你這個。遇上這種宇宙狗屁,是沒有說明書可以參考的
  他發現烏龜的聲音愈來愈弱。他已經離開它了,有如子彈射向比深邃還要深的黑暗中。烏龜的聲音被蓋過了,被那個將他扔進這個黑暗虛空中的那個東西的愉悅聲音壓過去了——蜘蛛的聲音,牠的聲音。——《它》

如同附身在塔利歐身上的東西,牠的真面目也是死光,但是橘色的光。
  班恩聽見威廉咆哮:「你殺、殺了我弟弟,他、他媽的混、混帳!」
  牠揚起身子揮舞前腳,將威廉吞沒在牠巨大的身影中。班恩聽見牠的叫聲充滿飢渴,看著牠永恆邪惡的紅眼……忽然看見了牠形體下的形體,看見光,看見完全由光組成、毛茸茸的怪物。橘色的光,幻化成嘲弄生物的死光。
  儀式再度開始。——《它》

2020年12月20日 星期日

雙峰人物檔案:黛朵小姐 (Senorita Dido)


本名:不明

別名:無

初次登場:《雙峰》第三季第八集 (Twin Peaks – Season 3 "Part 8")

人物簡介:黛朵小姐是一個婦女,居住在廣闊的紫色海洋的岩石環礁上的一座城堡。1945年新墨西哥州白沙試驗場舉行核爆炸試驗時,黛朵小姐正坐在一個房間裡,聽著留聲機。房間裡的警報裝置突然鈴聲大作,救火員離開房間前去查看。黛朵小姐跟著他去了戲院,在那裡他浮在空中,散發出金色的雲霧,從中出現了包含蘿拉·帕爾瑪 (Laura Palmer) 形象的金色球體。這顆球飄到了她的手中,黛朵小姐親吻了它,然後將它發送到了地球。

註:救火員和黛朵小姐所居住的城堡。

能力和事蹟:

城堡中的黛朵小姐和救火員聽到警報。
——《雙峰》第三季第八集

目睹了鮑勃 (BOB) 的誕生,黛朵小姐和救火員共同創造了蘿拉·帕爾瑪。
——《雙峰》第三季第八集

2020年11月21日 星期六

史蒂芬·金人物檔案:山謬爾·蘭德利 (Samuel Landry)


本名:山謬爾·蘭德利 (Samuel Landry)

別名:山姆 (Sam)

家鄉:洛杉磯,加州

登場作品:《最後一樁案子》 (Umney's Last Case, 1993)

人物簡介:山謬爾·蘭德利是金的短篇小說《最後一樁案子》中的一個作家。他之所以非常成功,是因為他基於1930年代洛杉磯的私家偵探克萊德·厄姆尼 (Clyde Umney) 的創作,自1977年首次露面以來就大受歡迎。蘭德利逐漸在自己的英雄故事中迷失了自我,直到他意識到自己更喜歡他創作的世界而不是現實,尤其是在他的兒子丹尼去世,以及妻子琳達自殺之後。他設法進入了自己筆下的世界,打算與克萊德交換身分。當他抵達自己想像出來的這個世界時,他擁有宛如上帝一般的能力,可以使用他的筆記型電腦將事物從世界中改寫或是刪去。蘭德利將他的角色放逐到了1994年的現代,佔據了作家的空缺,自己則取代他偵探的位置。但是蘭德利不曉得的是,克萊德已經開始練習寫作技巧,以便他可以回到他原來的世界。並且奪回他的生活。

能力和事蹟:

蘭德利能夠用他的筆記型電腦來修改現實,但實際上他不需要它也能辦得到。
  他又在敲按鍵了。那台機器被轉過來對著我,讓我看那視窗裡的字:進門左手邊的牆上,是我們那受人尊敬的領袖……不過總有點歪歪斜斜的。那是我對他表示尊敬的方式。
  我再看向那張圖片。喬治·華盛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法蘭克林·羅斯福的照片。他齜著牙,煙嘴往上翹。支持者以為他輕鬆得意,反對者卻當他傲慢自大。那張照片掛得有點歪歪的。
  「我不需要用這玩意兒來達成這種事,」他聽起來有點困窘,好像我在責怪他什麼。「只要集中意念就好了──那就像你看到吸墨墊上的電話號碼消失一樣──不過這玩意兒還是幫得上忙。因為我用它來寫東西,然後再改編。編排和改寫是這份工作最迷人的地方,因為事關最後的修改──這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而且終於真相大白。」
  我的目光轉回蘭德利身上;當我一開口,那聲音顯得了無生趣。
  「我是你創造出來的,對吧?」
  他點點頭,不好意思到有點奇怪的程度,好像幹了什麼髒事。——《最後一樁案子》

蘭德利宣稱這世界是靠他意外的連續失誤和杜撰的情節構成的。
  「你擁有的不只是傅德威大樓,對不對?」我吞了口口水,試著要把卡死在喉嚨裡的硬塊嚥下去。「你擁有一切。」
  蘭德利搖了搖頭。「倒不是一切。只不過是洛杉磯和某些周邊地帶。這個版本的洛杉磯,是靠意外的連續失誤和杜撰的情節構成的。」——《最後一樁案子》

對於克萊德的世界而言,蘭德利就相當於上帝。
  ……「其實我偶爾也會胡說八道一下──在這個世界裡,或者對這個世界而言,我可以是上帝,但是我自己也有七情六慾──不過當我真的在胡扯的時候,你和其他角色是不可能知道的,克萊德,我的過錯和連續失誤,對你而言,是事實的一部分。……」——《最後一樁案子》

在與克萊德談話的同時,克萊德留意到窗外的一切事物都凍結了,因為它的創造者目前沒有心思去驅動這一切。
  我發現我僅存的力量只能讓我旋轉座椅面對窗外。我對窗外的景象完全沒有半分訝異:日落大道周遭的一切都凍結了,汽車、巴士、路人、全都僵死在行進的軌跡上。窗外的世界,是一張柯達快照。這也難怪,它的創造者根本沒有心思去驅動這一切──至少眼前是這樣的。媽的,我能靠自己呼吸,算是幸運的了。——《最後一樁案子》

蘭德利聲稱克萊德的世界是出自他的想像,如今他打算依自己的形象重建整個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心愛的孩子不會死於愛滋病,心愛的妻子不會服用過量的安眠藥。何況,你在這裡向來是局外人,我可不一樣。不管你怎麼想,這是我的世界,出自我的想像,靠我的努力和野心來維持。我把它租給你一陣子,就是這樣……現在我要收回它。」
  「告訴我你是怎麼來的吧!你能說這麼多嗎?我真的很想知道。」
  「這很簡單。把這個世界毀掉,就從戴米克夫婦開始。他們不過是查理斯夫婦──也就是尼克和諾拉──無聊的翻版罷了。然後再依我自己的形象重建。我抽離所有心愛的配角,現在我要改變過去的地標。我每次從你腳下的地毯裡抽出一縷線;換句話說,讓我驕傲的不是這個結果,而是我的意志力能撐到完成這件事。」——《最後一樁案子》

2020年11月18日 星期三

史蒂芬·金人物檔案:史蒂芬·金 (Stephen King)


本名:史蒂芬·愛德溫·金 (Stephen Edwin King)

別名:作家 (The writer) 、卡斯卡甘恩 (kas-ka Gan)

家鄉:波特蘭,緬因州

登場作品:《蘇珊娜之歌》(Song of Susannah, 2004) 、《業之門》(The Dark Tower, 2004) ;(僅提及)《卡拉之狼》(Wolves of the Calla, 2003)

人物簡介:在我們的世界裡,甘恩 (Gan) 的聲音通常通過藝術家和作家來傳達,他們被稱為卡斯卡甘恩,意思是甘恩的先知,或是甘恩的歌者。所有甘恩的歌者之中,最重要的一首歌是來自作家史蒂芬·金,他被認為是甘恩光束的一名凡人守護神。在金七歲那一年,當他因為受到處罰,在姨丈的穀倉裡鋸木時,血腥之王 (Crimson King) 找上了他。紅國王想要讓他成為自己的御用作家,但是沒有成功。自從那時起,紅國王就一直不斷嘗試殺害他,讓他停筆。在《蘇珊娜之歌》中,金扮演了機械神 (Deus ex machina) 般的角色,將蘇珊娜在廣場公園凱悅飯店的房間鑰匙留給了傑克·錢伯斯,傑克和卡拉漢神父得以取回黑十三。在《業之門》中,金再次扮演了同樣的角色,在浴室裡留言給蘇珊娜,有助於她推論出喬·柯林斯實際上是丹德羅。雖然共業有限公司的成員盡力確保金和玫瑰的安全,但羅蘭和艾迪看到了徘迴在作家身邊的跨霧 (todana) 或死亡袋,已經為他標上了死亡的時辰。1999楔石年六月十九日,史蒂芬·金在迎向他的死亡的途中,被布萊恩·史密斯駕駛的小貨車撞上。傑克·錢伯斯及時跳到作家與直衝而來的車子之間,拯救了金的性命。金在事故中倖存了下來,但是傑克沒有。當金因為重傷而躺在路旁時,憤怒的羅蘭要求他承諾會完成《黑塔》系列,而金也兌現了他的諾言。

能力和事蹟:

史蒂芬·金被認為是甘恩光束的一名凡人守護神。
  「現在我要各位仔細聽好,因為這點可能非常重要;我完全無法判斷。我只能確定在聽完川普斯接下來說的話之後,我好似掉進了冰窖。他說在所有其他的世界中,只有一個是獨一無二的,他們的稱呼是真世界。川普斯對真世界的了解是在光束變弱、中世界前進之前,真世界就跟中世界一樣的真實。他說在這個特殊的真世界裡美國那一邊,時間偶爾會痙攣,卻總是朝一個方向行進,也就是前方。在那個世界中有一個人,他也算是某種催化者;甚至可能是甘恩光束的一名凡人守護神。」
  羅蘭看著艾迪,兩人視線相遇,不約而同無聲的說出了某人的名字:「史蒂芬·金。」——《業之門》

到了黑塔小說第七卷的時間點,支撐黑塔的光束只剩下兩條:
玫瑰照管一條光束,史蒂芬·金照管另一條。
——《業之門》

羅蘭稱呼他為造物主,可以從肚臍中生出宇宙來。
  無論多用力,一個人是沒辦法用自己的鞋帶把自己拉起來的,寇特在羅蘭、卡斯博、艾倫、潔米剛開始學步時就教過他們。寇特最後一批的學徒逐漸走向成熟,他的語氣也從輕鬆的自我肯定逐漸的變得嚴厲。可是在鞋帶這件事上,寇特也許說錯了。或許,在某些情況下,一個人真的可以靠鞋帶把自己拉起來,甚至還可以從肚臍中生出宇宙來,像傳說中的甘恩。史蒂芬·金既然是寫故事的人,難道不算是造物主?究其根本,創作不就是無中生有嗎?不就是在一粒沙中看見世界?用自己的鞋帶把自己拉起來?——《業之門》

業借金的軀殼而出,由他將它翻譯出來。
  「我是甘恩,或者是被甘恩附了身。我不知道是哪一個,但我想根本沒有差別。」金先生哭了起來,他的淚水沉默而又駭人,「但是我不是迪司,我背棄了迪司,我否認迪司,這樣應該已經足夠,但還是不夠,業永遠不滿足,貪婪的業,我恨透它了。這是她說的,不是嗎?這就是蘇珊·戴嘉多死在你手上之前說的話,或許她是死在我手上,或是死在甘恩的手上。『貪婪的業,我恨透它了。』不管是誰殺了她,讓她說出那句話的人都是我,因為我也恨它。我要跟業作對,直到我走到小徑盡頭的空地,嚥下最後一口氣為止。」
  羅蘭坐在餐桌前,因為聽到蘇珊的名字而一臉蒼白。
  「但業還是來找我,借我的軀殼而出,我將它翻譯出來,我生來就是要把它翻譯出來,業從我的肚臍裡流出來,就像一條緞帶。我不是業,我不是那條緞帶,它只是流過我,我恨它,我恨它!雞的身體裡充滿了蜘蛛,你懂嗎?充滿了蜘蛛!」——《蘇珊娜之歌》

史蒂芬·金是卡斯卡甘恩,意思是甘恩的先知,或是甘恩的歌者。
  羅蘭凝聚意志力和注意力,集中成一個燃點,再一次全神貫注在作家身上。「你是甘恩嗎?」他突兀的問道,不知道這問題是打那兒蹦出來的──只知道這是正確的問題。
  「不是。」作家立刻說。他頭上的傷口流血,鮮血流進口中,他把血吐出來,眼皮眨也不眨。「我一度以為自己是,可是那只是醉話,還有驕氣吧。沒有一個作家是甘恩──畫家、雕刻家、音樂家,沒有一個是。我們是卡斯卡甘恩,不是卡甘恩,而是卡斯卡甘恩,你懂嗎?你……你了然嗎?」
  「懂。」羅蘭說。那意思可以是甘恩的先知,或是甘恩的歌者、或是兩者皆然。現在他知道怎麼會問這個問題了。「而你唱的歌就是維斯卡甘恩,是不是?」
  「喔,對!」金說,露出微笑。「烏龜之歌。對我這種人來說太美妙了,我連一個音都唱不好!」
  「我不在乎。」羅蘭說道。他眩然的理性儘可能清楚的思考。「而現在你受傷了。」
  「我會癱瘓嗎?」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會活下去,等你再次動筆,你會和以前一樣,聽著烏龜之歌,維斯卡甘恩,無論癱瘓與否,而且這一次你會唱到歌曲終了為止。」
  「好的。」
  「你會──」
  「還有兒斯卡甘恩,巨熊之歌。」金打斷了他的話,接著搖搖頭,但儘管是在催眠狀態,搖頭仍會痛。「兒斯卡甘恩。」
  熊吼?熊叫?羅蘭不確定是哪個意思,他只能希望無關緊要,只是作家的胡言亂語。——《業之門》

包含史蒂芬·金在內許多有創意的人藉由想像力觸及的世界都是真實存在的,
但是他們並沒有創造這些世界,甘恩才是真正的創造者。
  「在這個世界,塔就是塔。在你近來去過的世界,羅蘭,大多數的物種仍生育出純正的後代,許多生命仍是美好的。那裡還有生氣、還有希望。你願意冒險毀滅那個世界,以及這個世界,還有那些金塞爺用他的想像力觸及並且汲取養分的世界嗎?因為創造那眾多世界的並不是他,你知道。注視甘恩的肚臍並不能讓一個人變成甘恩,儘管許多有創意的人都作如是想。你願意冒這麼大的風險嗎?」——《業之門》

史蒂芬·金作為機械神,留了一張字條給蘇珊娜,利用字謎提示她喬的真面目就是丹德羅。
——《業之門》

當初在小說第六卷中,在飯店留下便條和鑰匙給傑克和卡拉漢,允許他們進入一九一九房的人也是史蒂芬·金。
——《業之門》